攒钱买了个奢侈品包包,男友:你就一个普通人,配用香奈儿吗?

辛辛苦苦攒了许久的钱,我终于把那款售价三万的包包收入囊中。

那可是我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香奈儿,拿到手的那一刻,满心都是欢喜与满足。然而,男朋友秦峰却一盆冷水浇下来,说我这是虚荣心在作祟,还指责我对钱财太过看重。

他满脸不屑地说道:“你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,真有必要用香奈儿吗?难不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豪门千金了?”但我心里清楚,我完全配得上这款包包。

至于他,在我往后的人生中,恐怕只会成为一段不堪回首的低谷记忆。还记得大四那年,考研成绩公布,我就差两分就能上岸,这成了我心中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。

工作之后,为了能再次冲击考研,我几乎压榨了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,一门心思扑在备考上。终于,考试结束了。

我一刻都没耽误,直接打车去了香奈儿专柜。

在那里,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个让我梦寐以求的粉色链条包。

我满心欢喜,就想着赶紧和人分享这份喜悦,于是订了一家餐厅,约了男朋友秦峰。一走进餐厅,我就注意到秦峰看到餐厅装修时,眼神瞬间变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烟烟,你来之前查过这家店的人均消费吗?”

我看着他紧张地要拿手机查看,赶忙伸手拦住他,自信满满地一甩头发,说道:“放心,今天我请客!”秦峰先是愣了一下,紧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,说道:“你备考这么长时间,确实应该好好庆祝一番。”

我笑了笑,算是默认了他的话。

其实我心里暗自好笑他的小气,不过并没有恶意。

毕竟谈了三年恋爱,我早知道秦峰过日子节俭到了极致。

一件30块钱的T恤,他能穿两年,扔之前还要剪成抹布继续用。

买水果的时候,永远挑最便宜的下手,还振振有词地说:“都是火龙果,价格差这么多,烟烟,咱可不能交这个智商税。”可他这人又特别好面子,总想着能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。

类似这样的事儿,简直数不胜数。

我爸妈还说,这不算什么问题,反而说明秦峰懂得过日子。

不得不承认,除了抠门和爱唠叨,秦峰对我倒也没别的毛病。

谈了三年,他对我的小脾气一直都很包容,我们的关系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发展着。用餐吃到一半,秦峰似乎都没注意到我的新变化,我故意咳嗽了一声,提醒他:“亲爱的,你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
秦峰放下手中的筷子,认真地打量着我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试探着说道:“眼妆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?”我忍不住笑了,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包包,兴奋地在他面前晃了晃,说道:“看,这是我给自己考后的礼物!”秦峰愣了一下,接过包,摸了摸,说道:“挺好看的,很衬你。”我笑得更开心了,说道:“有眼光!”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包包上的LOGO,接着说道:“别说,现在咱们这儿的高仿做得可真像,这得花二三百吧?”

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,从他手里把包拿回来,说道:“什么呀,这是真的,我今天下午刚从专柜买的。”

秦峰尴尬地笑了笑,说道:“别开玩笑了,你就爱逗我。”

我认真地说:“真的,小票都还在呢。”当秦峰看到小票的那一刻,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
我心里明白,他肯定是心疼那三万块钱。

之后,秦峰没再吭声,默默地继续吃菜。

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,我原本满心的欢喜,也被他的沉默彻底浇灭了。

我也懒得再去解释什么,我花自己辛苦攒的钱,他凭什么给我摆脸色?结完账,在回家的路上,秦峰一直黑着脸。

我终于忍不住了,问道:“秦峰,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

他突然用力按了下喇叭,把我吓了一跳。

他大声说道:“温烟,三万块可是你四个月的工资,你就这么拿去买个包?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就是个普通人?总是这么爱装!香奈儿,你真的配吗?”我一下子愣住了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。

我愤怒地让他停车,我要下车。

那一刻,我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那句伤人的话:“你配吗?”

我没有打车,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回家,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我把香奈儿包包放在茶几正中间,静静地看着它。

看了很久很久,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我当然配,我是顶级配得上。

而秦峰,是我的底线。

洗完澡,我发了分手短信。

然后倒头就睡。

第二天,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去工作。

工作结束后,我回到家,一开门,秦峰竟然坐在沙发上。

我吓了一跳。

然后,我立刻转过身去,删除了门锁上的秦峰指纹。

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
我打开门,示意他离开。

“你看,你又急躁了。”

秦峰笑着向我走来。

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说分手呢?”

他挥了挥手中的袋子。

“遇到问题,解决不就行了嘛。提分手多伤感情。”

我低头看着他手中的山茶花图案的袋子。

难以置信。

秦峰给我买包了?

还是香奈儿的?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困惑地问。

秦峰的声音更加柔和。

“你喜欢这个包的款式,我觉得没必要花那么多钱。”

于是,他想出了一个他认为绝妙的办法。

听完他的话,我脑子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
我走向我的卧室。

果然,我的包已经不见了。

我打开秦峰的包装袋。

里面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包包。

秦峰得意洋洋地说:

“看不出来区别吧,这个才三百块。”

“所以,你擅自把我的真品卖了,买了个假的给我?”

“什么真的假的,长得都一样,三百块干了三万块的事。”

“亲爱的,我聪明吧~”

秦峰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
他丝毫不知道,我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了。

我拿起他的包,用力地向他扔去。

“秦峰,我限你三天内,把包给我还回来。”

“否则,你就等着被起诉吧。”

私自闯入他人家中盗窃,数额巨大。

这已经不是一个包的问题了。

这样的烂男人,我怎么谈了三年啊!

秦峰被砸,恼羞成怒:

“温烟,你装什么装,就不能真实一点吗?

“你父母也就是个做衣服的,你以为你买个包就能装名媛了吗?

“虚荣又拜金,怪不得我妈一直看不上你!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
我拿起装满水的水杯向他泼去。

“滚!”

连续几天,秦峰表现得像只沉默的鸡。

我多次通过短信提醒他归还我的包,他却装作看不见。

最后,他甚至把我的手机号拉黑了。

直到……我收到法院的传票。

秦峰愤怒地跳了起来:

「温烟,你来真的?」

不然呢?

他以为我在开玩笑吗?

「你把传票寄到我工作的地方,别人会怎么看我?」

我轻蔑地笑了笑,反问他:

「秦峰,做人要诚实。」

「你敢做,就别怕别人知道。」

秦峰家和我家分别位于本省的两个不同的地级市。

毕业后,他考取了省会的公务员,现在是一名科员。

对此,他们全家一直引以为傲。

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

就像现在,他仍然认为。

提出分手可以让我屈服。

「温烟,也就是我们恋爱的时候还是学生,都很单纯,你捡了我这块大便宜。」

「如果现在,你的条件肯定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。」

「你最好别闹了,否则,我真的要和你分手了。」

我差点被他这番自说自话逗笑。

看来,他还以为我用传票来挽回他呢。

拜托,想要分手的人是我。

他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?

我放下狠话「不还我包就法庭见」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
第二天,秦峰就灰溜溜地来找我。

但他还的不是包,而是钱。

也行。

我不想和他纠缠。

可是金额不对,秦峰只转了两万。

「人家说二手的不值钱,只给了这个数。」

我盯着他,一言不发:

「秦峰,你卖了多少我不关心,我只要我原来的包或者等值的三万。」

我的那款包是费了好大劲才订到的。

即使是二手的,也要加价才能买到。

秦峰不懂行,便宜卖了,那损失就得他承担。

最后,是秦峰他妈担心这件事影响到她宝贝儿子的前途。

亲自从老家赶来,给我送了一万元。

我没想到,我和秦峰妈妈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。

在咖啡厅里,秦峰妈妈轻抿一口咖啡,态度傲慢。

「我本来就不同意你和阿风的婚事。

「你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我们家是公务员,门不当户不对。

「这一万元,就当买你把第一次给了我们阿风吧。」

「虽然贵了点,但我们就当做善事,接济穷人了。」

我紧紧握着咖啡杯。

强忍着没有把咖啡泼到她脸上。

拿起桌上的一万元,轻蔑地笑:

「秦峰是这么跟你说的吗?

「可惜,我睡过的人,可不止秦峰一个。」

我从一叠钱中抽出一张,扔在她面前。

看着她扭曲的脸,笑得更加灿烂:

「这一百,算我嫖你儿子的钱了。

「不过他不值这些,多余的就当我给你提前买纸钱了。」

自诩优雅的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
破口大骂。

毫无尊严。

可惜,我早就离开了。

本以为,我和秦峰这个混蛋的事就此结束了。

没想到,我低估了他们全家的无耻。

一大早,爸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
他们说爸爸身体不舒服。

我赶紧请了假,急匆匆地往家赶。

结果一进门,发现爸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精神得很。

“这到底是咋回事?”我疑惑地问。

原来,昨晚秦峰和他妈妈打电话来,夸大其词地向我爸妈告状。

“烟烟,你这也太不懂事了。”秦峰几句话,就把我们最近的事情,在我爸妈面前下了定论。

他说我爱慕虚荣,买名牌包,打肿脸充胖子;

他说我不懂节俭,用好几个月的工资换面子;

他说我无情无义,不顾多年的感情,闹上法庭;

还说我用卑鄙的手段,逼他妈妈拿出一万块钱。

“小秦说他本来不想和你分手的,是你太过分了。”妈妈一脸担忧地说:

“烟烟,小秦是公务员,本来就很受欢迎,你还这么糊涂,把他推得远远的。”

“你爸昨晚都被你气得高血压犯了。”

我静静地听完我妈的话,没有反驳。

我知道我爸妈一直挺喜欢秦峰的。

我们家从祖辈开始就是做生意的。

再加上社会上对公务员的追捧。

我爸妈一直觉得秦峰是最佳女婿人选。

我曾经提过秦峰家表面上看起来还行,但实际上经济实力一般。

我爸当时摆了摆手,觉得这不算什么。

“我们家就你一个宝贝女儿,我和你妈挣的钱将来都是你的。

秦峰负责提高你们的社会地位,你多花点钱,正好合适。”

我心里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。

再说,我们大学时候就开始交往了。

可惜,我当时真是高估了秦峰一家的人品。

秦峰和他爸妈都看不起我们家是做衣服的。

但他们不知道,我们家有自己的外贸工厂。

员工两百多人。

一年的收入比他十年的都多。

我爸妈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,只是服装厂工人。

我们家的存款,早就过了七位数。

只是我爸妈都是白手起家,不主张苦难教育,但也不支持挥霍无度。

所以,我从小虽然衣食无忧,但奢侈品却是第一次买。

因此,秦峰一直以为我家境一般。

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炫耀他的优越感。

如果他知道,我的嫁妆足够买下一屋子的奢侈品包包。

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自己现在的决定……

老妈一边聊着天,一边从背后摸出一张卡片。

我瞅了一眼,心里大概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
“烟烟,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,你拿去跟小秦说几句好话吧。

我觉得小秦也不是真的想和你分手,就是一时气头上,想让你服个软。

毕竟,男人嘛,面子总是要的。”

我摇了摇头:“我不去。”

我爸一听这话,立刻气得站了起来。

“烟烟,从小到大,你爸妈什么事都顺着你。

但是结婚这种大事,不能全听你的。”

可一想到秦峰那副自大又讨厌的嘴脸,我心里就不服气。

“跟他在一起,我连买东西的自由都没有,我干嘛要和他和好?

这次就算秦峰来求我,我也不会和他复合!”

“你……”

我爸的血压突然飙升,喘不上气来。

他摇摇晃晃地倒在沙发上。

我妈吓得尖叫,赶紧去拿降压药。

我也愣住了,急忙拿起车钥匙,扶着爸爸往外走。

几个小时后。

我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爸爸,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
忍不住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哭了起来。

我怎么就这么冲动,不肯好好沟通,慢慢说服他们改变想法。

以前我和秦峰也吵过架。

我们刚毕业那会儿。

我发现他经常在手机上和一个女孩子分享搞笑视频。

我很生气地追问,要他删掉。

秦峰却不肯。

“她是我领导的外甥女,删掉了多得罪人,体制内的复杂你不懂。

再说了,我要是真和她有什么,我会让你发现?”

他表现得很坦荡。

我赌气提出了分手。

但几天后秦峰追到家里,好声好气地和我道歉。

我爸妈听了事情的经过,也觉得是我太单纯了。

“在社会上交际,怎么可能只跟同性接触。”

秦峰当时耐心地解释和保证,让他们觉得他是个难得的好脾气男人。

临走前,我爸妈还给他一万块钱。

说我们刚毕业,租房生活开销大。

这钱先给我们应急。

秦峰假意推脱了两次,最后还是收下了。

他总是表面上保持着体面大方的形象。

我当时还看不透他的伪装。

大概也是从那时候起,他就在心里掌握了我爸妈对他的喜欢。

觉得只要吵架,把责任推给我,我爸妈就会站在他那边,拿钱来讨好他。

后来我妈私下里劝过我。

别太较真,至纯至真的爱情是不存在的。

如果我过分苛求,只会让自己受伤。

那之后,再和秦峰吵架,我就不告诉爸妈了。

一方面觉得都是小事,没必要让他们操心。

另一方面,我从心里不再信任他们了。

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完全理解我、支持我。

我要的爱情,就是至真至纯。

这次就是证明。

只要是我先花几个月的工资买了包,只要是秦峰先来倒打一耙,最后都变成了我的错。

所以我懒得解释。

我的懒惰,我的逃避不信任,把爸爸推到了今天的病床上。

甚至,我到今天才知道。

爸爸心脏不好了,需要做搭桥手术。

想着想着……

委屈和自责充满了我所有的思绪。

双手掩面,我忍不住大哭起来。

不知道哭了多久,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
我抬头:

“张询?”我家以前的邻居。

“公主,遇到啥麻烦了?”

“瞧瞧我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
他那吊儿郎当的腔调,跟以前一样让人想揍。

不过我此刻没心情跟他斗嘴。

我擦了擦眼泪,推开他:

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。”

张询在我背后咂了咂嘴:

“咋了,前男友不算数啊?”

我和张询高中时偷偷摸摸谈过恋爱。

这事两家大人都不知道。

那时候的爱情,觉得轰轰烈烈。

现在回想起来,连分手的原因都记不得了。

只记得那时候心跳的感觉。

后来他留在本地上了大专。

我去了省城的重点大学。

之后就再没联系过。

偶尔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:

他毕业后没找工作,跟着家里做起了生意。

我生怕他刚才的玩笑话被病房里的我爸听见。

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张询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
眼神立刻收敛了刚才的嬉皮笑脸。

“叔叔怎么了?”

我心里难受,听到他语气柔和下来。

忍不住鼻子一酸:

“医生说要做手术。”

可能是看我哭得太惨。

张询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。

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我。

我接过纸巾,才发现他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
“你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
我抽泣着问。

他嘴角又露出标志性的微笑,摆摆手装酷:

“没事,小伤。”

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

“还跟个黄毛小子似的,真能装!”

张询扑哧一声笑了。

“行,哭了这么久,还挺有精神。”

我向老板又请了两天假。

第二天,我来换妈妈回去休息。

刚出病房,就在走廊里遇到了秦峰。

我没好气地问:

“你来干嘛?”

“听说叔叔病了,来看看。”

我揉了揉耳朵。

听说,能听谁说?

以秦峰的性格。

之前被我折腾一通,不记仇就算好的了。

现在说要来看我爸。

纯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
“谢谢,但不必了。”

“你确定?”

他含笑得意地看着我。

然后拿出手机,拨出一个电话:

“李叔,我来你们医院了,我妈特意嘱咐我来看看您。”

我在他简单的对话中渐渐瞪大眼睛。

“你认识李延主任?”

很快,他在李主任查房时热络交谈。

用行动告诉了我答案。

李延主任,正好是我爸的主治医师。

“一会我跟李叔说一下,让他尽量给叔叔的手术往前排,亲自操刀。”

听到这话,我妈眼睛都要放光了,喜极而泣。

拉着秦峰的手说幸亏有他。

秦峰谦和地说都是一家人。

要我爸妈千万不要客气。

可一出病房。

秦峰立刻换了副嘴脸。

“烟烟,你好好跟我道歉,我就当分手这事你没说过。

“不然……”

他意味深长。

明明在笑,眼里却尽是寒光。

“不知道,你爸妈能不能接受我不再是他们的准女婿了。”

我气得全身发抖。

无法想象他怎么能拿我爸的安危来威胁我。

“我们之前的感情,你一点不顾吗?”

“你发法院传票的时候,有顾过我们以前的感情吗?”

他反唇相讥。

我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尽量调整情绪。

不至于让自己失控,让爸妈担心。

忽然,身后传来熟悉的声线:

“温烟,这就是你之前找的垃圾男朋友啊?”

我和秦峰闻声看过去。

张询一只手还缠着绷带。

一只手提着补品。

走到我们面前时,身高优势直接压倒秦峰。

他食指戳戳秦峰的肩膀:

“你满嘴放屁前要不要看看这是在哪?

“你以为这是你家啊,还是以为你是院长啊?”

秦峰被推得后退两步。

脸一沉,厉声质问我:

“温烟,这才几天,你就找了新的男人了?”

“你还真是浪啊,亏我还以为你跟外面的那种女人不一样。

“要不是看你长得不错,又考上了田源,我今天连来都不…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
被张询一拳打断。

怪不得秦峰会主动多次释放跟我和好的信号。

原来是我之前裸考的事业编岗位通过了。

秦峰家最看重的东西。

秦峰,还真是无利不起早。

我正拿着冰袋给张询的手腕降温。

他语气里带着责备:

“你咋还动手了呢,他要是报警了,你得多麻烦啊。”

“那种人没那胆,就算真进去了,我也受不了他对你那样说话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周围突然安静了几秒钟……

他不耐烦地推开了我。

“温烟,你这是在垃圾堆里挑男朋友吗?”

我回应道:

“对啊,你以前不也是我的男朋友嘛?”

他一时语塞。

眉头紧锁:

“行,行,行,我也是个垃圾!”

看着他头发乱糟糟的样子,我忍不住笑了。

“放心吧,我已经清醒了,不会再和他纠缠了。”

听到这话,张询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秦峰自诩为京城的太子爷。

以为打个电话就能让李主任给我使绊子。

他自信满满地对我说:

“温烟,你会明白,在这个社会,关系有多重要。”

但这种狠话除了能过过嘴瘾……

只会让我更加看清他的无耻。

也让我更加坚定地要和他断绝一切。

秦峰把李主任当成可以随意使唤的人脉。

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
这好歹是一家市级的三甲医院。

李主任又是这里的名医,多年来医德备受赞誉。

办公室里挂满了锦旗。

在人情世故上,帮人一把的事可能大家都愿意做。

但如果要冒着砸自己招牌的风险。

没人会答应。

秦峰的绊子,根本就没有机会现形。

甚至为了避免因为秦峰和我的关系带来麻烦。

李主任非常重视我爸的手术。

我爸出院那天,阳光灿烂。

张询开车来接我们回家。

一进门,我就看到群里可以查考研笔试成绩的消息了。

看到分数的那一刻。

我忍不住惊呼。

我近一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。

晚上,关于读研还是去事业单位工作的选择。

我们家意见不一。

我爸妈的文化水平都不高。

以前他们很希望家里能出个研究生。

但在事业编面前,他们又更倾向于这个。

“烟烟,读书不也是为了找个好工作吗?

现在好工作就在眼前,你还犹豫什么?”

以前,我爸妈就希望我毕业后能考上公务员。

铁饭碗,在他们看来是最好的归宿。

但我连名都没报。

也有这个原因,秦峰妈妈毕业后一直不肯见我。

她理想中的儿媳妇。

应该出身于双编制家庭,自己也在体制内。

这样的家庭和女孩,才配得上她高贵的儿子。

但我不喜欢这种工作。

也不想为了迎合她和秦峰的喜好就强迫自己。

我以为只要时间再长一点,她就会看到。

即使没有编制,也在闪闪发光的我。

到时候,她肯定会改变想法。

但现在我才明白。

人从一开始,就不应该在任何一段关系里将就。

与其期望别人改变。

不如从最初直接选择自己想要的。

我告诉爸妈。

我要去读研。

读书不只是为了找个好工作。

更重要的是,它能滋养一个人的灵魂。

见天地,知人生。

以丰盈独立的精神,与世界共舞。

爸妈虽然还是有些不懂。

但刚刚经历了生死。

得知了我和秦峰的始末。

又见我如此坚定。

最终,他们终于决定放下成见,尊重我的决定。

“烟烟,你是咱家学历最高、见过外面天地最广的人。”

“我和你妈妈都相信,你的眼光,不会低于我们。”

妈妈同意地点点头。

“而且就算选错了也没关系,还有爸爸妈妈托底,咱家让你吃饱穿暖总是没问题的。

“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,你的开心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我喉咙哽咽。

忍不住红了眼。

明明爸妈才是我最亲近的人啊。

为什么以前,我会想着逃避他们,不信任他们呢?

以前的我,真傻啊。

我放弃了省城的职位。

在研究生课程开始之前,我选择留在家中陪伴父母。

我陪同他们去布料市场挑选材料,与供应商进行交流。

回到自家工厂,我与工人们讨论制版事宜,和缝纫工阿姨们拉拉家常。

爸妈以前总是不让我涉足家族生意。

他们觉得女孩子应该找个稳定的工作。

最好是那种有编制的岗位。

但是,自从经历了秦峰那个混蛋之后,他们的想法也有所转变。

他们不再对编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他们觉得我加入家族企业,继承工厂。

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。

无论如何。

过好日子,比什么都来得实在。

研究生课程开始后,大学班长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。

我收到了邀请,便答应了。

我知道秦峰也会出席。

但我决定视而不见。

我不会因为他那个混蛋,就放弃和那么多好朋友的联系。

同学们都知道我和秦峰已经分手。

他们很识相地把我和他的位置安排得很远。

也没有人主动提起我们之间的事。

眼看聚会就要愉快地结束了。

室友灵灵突然注意到了我旁边的包。

灵灵捂着嘴说:

“烟烟,我在小红书上看到过这个包,好像要九万多呢……”

她的语气里满是惊讶。

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
另一个室友也凑过来。

“真的吗?让我也来沾沾光,我还没摸过这么贵的包呢。”

“烟烟,没想到你这么有钱,大学时候太低调了吧。”

“你们不知道吧,烟烟家可是有自己的工厂呢。”

过去几个月,为了帮助家里拓展新的销售渠道。

我去工厂的时候经常拍些小视频发到朋友圈。

还会剪辑一下发到短视频平台,为之后的直播做准备。

所以,我们共同的朋友都看到了。

几个和我关系不错的朋友围了过来。

纷纷表示想要试背一下。

“烟烟,你不会介意我们摸来摸去把包弄脏吧?”

“当然不会!包本来就是用来用的,那么娇贵怎么行。”

朋友们都夸我人美心善。

我知道大家是在给我面子。

看到大家这么开心,我自己也感到心情愉快。

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
在不远处的另一群人群中,秦峰那不甘心和落寞的眼神。

派对落幕。

灵灵搀着我往外走,轻声细语道:

“烟烟,我刚才那出戏是故意演的。

“就是要让秦峰明白,他这个烂人错过了多棒的一个姑娘。

“你对他来说,是顶配,而他对你来说,不过是低配。”

瞧着灵灵为我打抱不平的模样。

我既觉得好笑,又觉得痛快。

谁不盼望在和前任碰面时,能狠狠地压他一头呢?

我们走到餐馆外头,才发觉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雨。

等人群散去,秦峰突然走到我们跟前:

“烟烟,天不好,我送你回学校吧。”

我轻描淡写地回绝:“不用了。”

“别这么客气,咱们什么交情。”他笑得热情洋溢。

我冷笑一声,提醒他:

“秦局,咱们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
以前,他总私下里自称秦局。

无限憧憬自己的美好前程。

现在,有灵灵他们在身边。

秦峰可能觉得我的拒绝让他丢脸了。

他提高嗓门,表情也变得轻蔑:

“你有什么好骄傲的,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,就瞧不起我们体制内的人了。”

我歪着头:

“你急啥?”

“我没急!”

“秦峰。”我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从来看不起的不是你的工作,而是你这个人。”

我话音一落。

旁边几个闲聊的同学也不由得安静下来。

饶有兴致地看向我们。

是秦峰的大学室友。

几秒钟后,竟然有人附和道。

“温烟,你这话可是说出了我多年的心声。”

秦峰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黑。

他们大学同住一个宿舍四年。

想必秦峰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们比我更早看穿。

我不想和他继续纠缠。

打算拉着灵灵先走。

一回头,竟然看到了张询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我有点意外。

“来谈笔生意。”张询笑着走近。

今天的张询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。

还穿了一身正装。

他本来就一米八六,身材修长。

现在收起了身上的散漫不羁。

再加上工作状态下的专注。

整个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
灵灵激动地摇摇我的胳膊,问:

“灵灵,这是你的新男友吗?”

或许是为了彻底打消秦峰的念头。

或许是张询当时的帅气让我失去了理智。

我竟然忍不住温柔地笑着看向他。

要他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你说呢?”

张询嗤笑出声。

还没回答。

秦峰却先忍不住打断。

他指着张询,眼睛却看着我,满脸都是即将获胜的喜悦:

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?”

“温烟,你还是硕士呢,眼光真差。”

“男人长得帅有什么用?”

“他就是个大专生,将来没出息,你迟早会吃苦的!”

言下之意,就是他这个体制内的更有前途。

更是我明智的选择。

我差点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给气晕。

我甜甜地看着秦峰笑:

“你也知道他比你帅啊。”

张询虽然学历不高。

但从大学开始就抽空跟着家里学做生意。

如今才毕业三年,基本上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
在他的经营下,他家的营业额翻了一番。

当然,这些秦峰不会知道。

他还没学会如何真实地面对他人的优秀。

大概觉得我的反击还不够。

张询也笑了一声开口:

“秦先生,我不仅比你帅,还比你有钱。

“对了,你的工资和养老金,还得靠我们纳税人呢。”

秦峰终于意识到,在今天这个场合下。

他占不了任何上风。

于是不等门童把车开过来,自己就匆忙逃走了。

灵灵拍手叫好。

得知张询就是在医院帮我打秦峰的人。

她问:

“奇了怪了,以秦峰这种毒蛇的性格,怎么都没追究张询的责任呢?”

我眨眨眼:

“当时他入室偷盗我东西的事,我还没撤诉呢。”

灵灵恍然大悟。

对付秦峰这种人。

我怎么可能大意呢。

“走吧。”张询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。

“各位小姐们,我有这个荣幸送大家回家吗?”

张询把室友们一个个送走。

车里只剩下我们两个。

“亲爱的,你是要回学校还是回我们温馨的老家?”

我笑着斥责他没个正经。

刚才那句“女朋友”,我只是逗他玩。

我心里清楚,他心里也明白。

我们从小一块长大,对彼此的心思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。

细雨像雾一样弥漫。

夜晚的车窗变得朦胧。

我们随意地聊着天。

我说他变化挺大。

以前在学校,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。

为了打篮球,他经常逃课。

因为作业没写完,经常被各科老师罚站。

现在的他,似乎还有过去的影子。

但又好像彻底变了个人。

三年时间,他把家里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

其中的艰辛,他一个字都没提。

“没办法,谁让我这么优秀,做什么都做得漂亮。”

他自恋地夸耀自己。

但那种经历风雨后的从容成熟,是掩饰不住的。

“还得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?”

“因为你甩了我,不然我怎么可能会醒悟,开始奋发图强。”

我哭笑不得。

知道这可能是原因之一。

但具体占了多少比重……

“那你打算怎么谢我?”

我顺着他的话,歪着头看着他。

“以后赚的钱都给你,爱也只给你,怎么样?”

他那双充满星星的眼睛里,隐藏着一丝不安。

在餐厅门口的时候,我们是在开玩笑。

他知道,我也知道。

但现在,我们是认真的。

他知道,我也知道。

我稍微思考了一下。

我拍了拍他那被摩丝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:

“姐的荷尔蒙已经退了。

“现在我只想专心搞事业!”

我的研究生生涯专注于服装设计领域。

我不必天天待在实验室里。

因此,我有了充足的时间往返于学校和家。

我的父母开始认真考虑我参与工厂运营的事宜。

他们给我买了一辆车,让我回家变得更加便捷。

在我的细心经营下,我的短视频账号粉丝数量不断攀升。

起初,我将亲身参与工厂运营的点滴制作成vlog记录下来。

粉丝们见证了我的成长历程。

从一个普通的研究生女生。

逐渐蜕变为服装厂的小温老板。

在挑选布料的路上,我会在视频中教授大家如何通过洗水标来判断衣物的品质。

我也会分享外贸供货中的趣事,以及不同国家对服饰的偏好。

每当新品发布,我也会进行直播试穿,带动销售。

后来,因为我喜欢的名人要参加一个活动。

我抱着尝试的心态,熬夜设计了一套礼服。

并将制作过程拍摄成视频,剪辑后发布。

结果视频爆红。

连顶级流量明星都亲自回复了我的评论。

甚至穿着我设计的礼服走上了红毯。

与此同时,我的粉丝数量突破了六百万大关。

我用自己的故事激励着每一位女孩勇敢追求自己的梦想。

在那期视频的结尾,我附上了两句我最近非常喜欢的话:

“人生如同广阔的原野,而非固定的轨道。

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的一切美好,都是我们应得的。”

美好可以是一只渴望已久的包包。

也可以是一盘美味的土豆。

眼见工厂在我的管理下日益兴旺。

工人们的福利待遇也随之提高。

父母终于放心地将重要的订单交给我处理。

之后,我为父母安排了一次欧洲之旅。

“烟烟,你知道吗,我从没想过在你爸我这个年纪还能有机会出国旅游。”

妈妈在出发前兴奋地试穿着我为她准备的衣服。

虽然她担心语言不通和水土不服。

虽然她害怕在国外迷路。

但她对这次旅行的期待远远超过了她的恐惧。

妈妈年轻时在电影中看到了英国,便爱上了那里。

但她从未想过自己能亲自去感受大洋彼岸的风。

即使她的收入早已足够支付旅行费用。

但狭隘的认知和内心的恐惧。

一直在告诉她,这是不可能的。

而我现在要告诉妈妈:

人生充满了无限可能。

勇敢的人会先享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。

故事到此结束。